廣納門生獎掖后學(xué)之士
來源：濰坊晚報(bào) 發(fā)布時間：2022-09-19 15:56:00
《韓熙載夜宴圖》(局部)之“散宴”
韓熙載(右)與舒雅
韓熙載是典型的“鋼鐵直男”,起初對禮遇自己的宋齊丘真心相交,對宋黨誤國之行又毫不留情面；他提攜后學(xué)之士,延攬青年才俊為南唐小朝廷效力。官場歷練,使他對人對事有著敏銳觀察力,數(shù)次預(yù)言皆成真。
具有知人識人能力預(yù)判多人未來之職
韓熙載長什么樣,只能從《韓熙載夜宴圖》中窺見一斑,文字記載他“風(fēng)采照物,每每戴黑色輕紗帽”,而且這些帽子都是他自己制作的,是當(dāng)時的“潮品”,引得很多人效仿。陶谷《清異錄》卷下《衣服》條載:“韓熙載在江南造輕紗帽,匠帽者謂為韓君輕紗格。”熙載還很健談,宋人釋文瑩《湘山野錄》卷下稱其“每縱轡春城秋苑,人皆隨觀,談笑則聽者忘倦”。
熙載不僅人物形象好,識人的眼力更是扎實(shí),能知人識人,甚至能預(yù)判人未來的官職。南唐保大十二年(954),韓熙載出使后周回來,李璟詢問他后周大臣的情況,他說禁衛(wèi)軍殿前司都趙點(diǎn)檢(趙匡胤)“氣度不凡,才略難測”。960年陳橋兵變,趙匡胤黃袍加身后,李璟回想當(dāng)初韓熙載的斷言,對他更加禮重。
孫晟,初名風(fēng),又名忌?！缎挛宕?middot;孫晟傳》載其是密州人,《資治通鑒》《南唐書》(馬令撰)、《南唐書》(陸游撰)皆稱其為高密人,因?yàn)楦呙墚?dāng)時隸屬密州,無論哪處記載,總之他是濰坊人。孫晟初歷后唐,后奔楊吳,禪代后仕于南唐烈祖李昪,官至中書侍郎；元宗李璟時官至右仆射、同平章事。孫晟是熙載的好朋友,做南唐尚書郎時,皇帝賜他一處位于鳳臺山西岡隴之間的宅子,熙載來新居拜訪,看到他家門巷狹隘,說:“這怎么能是宰相家的門第呢?”
韓熙載似乎已經(jīng)預(yù)見了孫晟官職必能升至宰相?果然,第二年,孫晟擢升御史大夫正臺席,后于保大十年(952)三月至十一月間任南唐宰相。孫晟于交泰初年出使后周,世宗問其江南虛實(shí),因拒絕回答被殺,義死后贈太傅,追封魯國公,謚文忠。
鄭文寶《南唐近事》卷二載,張洎(jì)第一次去拜謁韓熙載時,熙載像招待老朋友一樣待他,“曰:‘子好一中書舍人。’頃之,韓主文,洎擢第后不十年,果主綸扉(猶內(nèi)閣,筆者注)之筆。”熙載再次扮演了仕途預(yù)言家的角色,張洎在中主時期考中進(jìn)士,后主時期遷中書舍人、清輝殿學(xué)士,參予機(jī)密,恩寵第一。
特意拜訪宋齊丘規(guī)勸其切勿受惑
宋齊丘是輔佐李昪禪代的功臣,在烈祖登大位之前,幫著他招徠各方俊杰在手下謀事,尚能禮遇韓熙載等南遷文士,可晚年受惑于陳覺、馮延己等,“疏薄平時素所知獎?wù)?rdquo;,他疏遠(yuǎn)了平素提攜的人,新招徠的人聲勢氣焰往往炙手可熱。孫晟曾規(guī)勸他,韓熙載也特意找了一天去拜訪他,給他講“群兒為飛鳶之戲”的見聞,有所感悟,想跟他分享,宋齊丘亦愿聞其詳。
熙載說,飛鳶放飛之初,絲線剛從發(fā)輪中發(fā)出,是急是緩都在小孩掌握之中,或上或下,或長或短,小孩可隨意牽動。到了一定高度,風(fēng)大了,線尾端激昂動搖,左右擺動,不受小孩控制。這絲線一定得謹(jǐn)慎放縱,太過于放縱了,飛鳶就會斷線而去。放飛鳶心里知道這一點(diǎn),唯獨(dú)圖一時之觀而又力所不能加,力度跟不上,想不放縱也不行了。結(jié)果,飛鳶一得勢,失去平衡,或者絲線斷了飛鳶被風(fēng)吹走,或飛入天空,或跌入積莽陰翳之間,以小孩之力無可挽回了。“嗟呼,天下事大有似此者,愿相君以為念”,韓熙載希望能勸說宋齊丘不要一意孤行,宋齊丘也覺得“今叔言之辯,可謂微矣,吾方思之”。然而,他最終仍惑于延己、陳覺之流,離忠于己者漸行漸遠(yuǎn),與韓熙載等成為政敵。對陳覺一事的處置結(jié)果便是最好的明證。
大開門館提攜后輩開銷頗大入不敷出
韓熙載知道,千秋基業(yè),人才為先,唯有人才方是南唐的第一資源。他大開門館,延納雋彥,把有一技之長的士子、凡有點(diǎn)才華的青年都延請到門下。每每看到有文采的文章,他都會抄寫下來,傳播寫作者的聲名,時號“韓夫子”。他放下身段,熱情獎掖、積極舉薦,不顧久病體弱,身體疲憊。
廣納門生開銷頗大,熙載的官俸加“月不下數(shù)千緡(mín)”的外快,仍入不敷出,奉旨到臨川出差,不得已借了三十萬官錢,有司從他的月俸里抵扣。熙載上書傾訴:“家無盈日之儲,野乏百金之產(chǎn)。”洋洋灑灑數(shù)百言,李煜批奏:“言偽而辨,古人惡之。”他有固定的收入,賜資尚優(yōu),說家里沒有盈余,“無乃過歟”。李煜命有司免除逐月所扣,又從內(nèi)庫賜他絹百匹、綿千兩,以應(yīng)急需。熙載上表謝意:“伏蒙御批,水火相濟(jì),日月無私,既示其瑕疵復(fù)憐其憔悴,免逋(bū)欠使資于昏旦,賜綿絹御其風(fēng)霜,神造雖洪,粉身未報(bào)。”
青年才俊、宣城人舒雅與熙載關(guān)系極為親密,異乎尋常,馬令《南唐書》卷二十二載,舒雅姿容秀發(fā),以才思自命,到金陵將所學(xué)獻(xiàn)于禮部侍郎韓熙載。“熙載一見如疇昔,館給之。雅性巧黠,應(yīng)答如流。熙載待之為忘年之交,出入臥內(nèi),曾無間。然熙載性懶,不拘禮法,常與雅易服燕戲,猱雜侍婢,入末念酸,以為笑樂。”也有人說熙載所著《格言》,有一半是舒雅之辭,但序?yàn)槭嫜潘鳠o疑。
南唐后主甲子年(964)三月,也是宋乾德二年,韓熙載以吏部侍郎,修國史,知貢舉。人們懷疑他出的題目一定會很難,豈料這天晚上,他依題目自賦詩五首,展示給諸考生,放王崇古、張洎等九人考中,門生舒雅是第一名,朝野也都認(rèn)為以舒雅之才為第一是合適的。李煜命中書舍人徐鉉復(fù)試舒雅等五人,他們不考,李煜御殿命題親試,五人皆被黜落,王崇古是當(dāng)科狀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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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齊丘
宋齊丘(887—959),本字超回,改字子嵩,豫章(今南昌)人。世出洪州官僚世家,祖居廬陵(今吉安)。為文有天才,自以古今獨(dú)步,書札亦自矜炫,而嗤鄙歐、虞之徒。歷任吳國和南唐左右仆射平章事(宰相),晚年隱居九華山,號“九華先生”,封“青陽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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